(3)作者：闲人（2/26）

绮罗捏着那件礼服，站在床边，很久没动。

“我唱什么。”她问。

这句话出的时候她停了一下。她想说的是“我不去”，或者“你凭什么”。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形，变成了一个已经在准备演出的才问的问题。

刘晓东看了她一眼。

“随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熟的那首就行。”

绮罗低下，把那件礼服抱在怀里。缎面很凉，贴在手臂上像一层水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宴会厅比第一次那间更大。

顶上垂着三盏水晶灯，光从几千片切割面里落下来，把整个空间照得又亮又冷。正中清出了一小块空地，四周摆着一圈色的高背椅，椅子后面是更多的椅子，一直排到墙边。绮罗站在空地中央的时候，那些椅子上已经坐满了。

她数不清有多少。三十几个，也许四十个。全都穿着色的礼服，手里端着酒杯，脸在灯光下模糊成一片。她试着去看清离她最近的那个的长相，看了几秒就放弃了——那张脸上有眼睛有鼻子有嘴，可它们拼在一起什么都不像，像一幅没画完的画。
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这些不是。这些是这个梦里的一堵墙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他们是背景。

可背景也在看她。

刘晓东站在场地边缘，手里端着一杯酒。他今天穿的是黑色的三件套，和第一天一样。他朝她举了举杯子，没说话。

绮罗吸一气，抬起下，开始唱。

开很稳。她的嗓子这十几天没怎么用过，起音的时候有一点哑，可她把那个哑压在了气息底下，外听不出来，几句连着唱下来没有一处飘。她甚至开始找回一点熟悉的感觉——站姿，气息，下的角度，手抬起来的高度。这些东西不需要想，身体自己记得。

她唱到副歌前的过渡段时，刘晓东走过来了。

他没有绕，没有躲。他就从场边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，在几十个的注视下站定。绮罗的歌声顿了一下——她以为他会像前几次一样，等没看着的时候动手。

他这次没有等。

他的手从她背后伸过来，落在她腰侧。那件礼服的腰侧只有两条错的缎带，中间是空的，他的指尖直接贴上了皮肤。

“继续。”他在她耳边说。

绮罗把气息压回去，继续唱。

那只手顺着缎带的边缘往下滑，滑到胯骨，再往前，探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