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作者:碱水面包(2/22)

房里痛到快晕过去时还握住他的手说“没事”的。

第七种:什么都不说,直接把光盘放在桌上,按下播放键,让画面代替所有开场白。

我选第七种。

不是因为它最有力度。是因为我怕一开,声音会抖。

路过公司附近那家花店。

老板娘正在修剪白玫瑰的刺。她的手指很粗,常年与花茎打道磨出了茧,但动作很轻——剪刀沿着枝斜着划下去,刺从茎上脱落,掉在铺满报纸的台面上。她把处理好的白玫瑰进玻璃瓶里,抬看见我,笑着点点,大概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放慢脚步看一眼今天的配花。

我确实放慢了脚步,但不是为了看花。

去年结婚纪念,方俊在这里买过一束白玫瑰。二十一朵,扎着淡紫色缎带,送到我公司时同事羡慕地探说“董姐你老公真好”。那束花在我办公桌上放了五天,我每天换水,修剪根茎,看着花瓣从纯白变成微微枯黄的卷边,落尽了也没舍得扔。

现在我站在花店门,隔着三步的距离,忽然闻不到玫瑰的香味。

只闻到愧疚——藏在每一片我当初以为是的花瓣里。

那段时间他在本会所的消费记录,是我后来从他的邮件账单里看到的。账单期在纪念前一周。会员费,调教服务费,还有个项目标注着“特别课程”——我翻译这几个文汉字时手指没有停顿,但翻译完了,含义像硫酸一样渗进皮肤。

纪念那天他送花时表有点不自然。我当时以为是因为加班累了。他说“有你真好”,声音里有一种我听不懂的沉重。我接过花,吻他的脸颊,他的下上有没刮净的胡茬,扎在我嘴唇上有微微的刺痛。

那束花是忏悔仪式的一部分。

而我当时当成收下了。

我加快脚步走过花店。玻璃橱窗里映出自己的侧影——表比预想的要平静,只有嘴唇抿得比平时紧些。我穿着米色风衣,里面是白色衬衫和灰职业套裙,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两寸,露出被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。站姿仍然笔直——这是多年职业训练出的克制,是无数次在会议室里面对刁难客户时练出的表管理,是母亲独自抚养我长大时教会我的体面。

体面。

我低看了看自己丝袜包裹的小腿。今早穿丝袜时,我坐在床边,腿抬起来,把袜对准脚尖,慢慢向上卷,小心不要勾丝——这个动作做了十几年,闭着眼都能完成。那时我还在想,今天的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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