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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青春的尾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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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3生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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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过去,都在今天结束,而明天,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。
直到中午11点才把手里的工作全部做完。
望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终于在我十指翻飞中完成,心里突然极为轻松。鼠标轻轻一按打印键,然后看着我的HP6L把那些文字缓缓地吐出来。我知道,这些文字会在明天的报纸上登出来,向读者证明这半个月来我们单位一直在工作。
已经很厌倦写这样程式化的公文,令我思维呆滞、迟钝,但那就是我的工作,我赖以生活的工作。
人生有时就是这么无奈,你永远无法得到一切你想得到的东西。
中午,去一家饭店吃饭。
喝了两杯的花雕酒,有一些微微地醺然。
桌上美味的菜胥在说说笑笑欢快的场面中被一份份地吃完。
希望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东西。
走出饭店的大门,清冷的风迎面袭来,脸上感觉有些微微地凉。
裹紧身上的皮大衣,然后钻进那辆银灰色的车。开了音响,音乐充满了小小的空间。
这辆车,陪伴我走过这个城市的很多角落。
在路上奔波的时候,它带给我一种安稳与可靠的感觉。
也许男人都是喜欢车的,那是一种很美丽的玩具。
尽管拥有这样的玩具离现实有点远。
在今年拿到自己的驾照,是我的一个目标。
下午3点,扔掉手里的扑克,按惯例,去这个城市的各个车站进行最后的检查。
往日人来人往的车站,此刻却只有三两个候车的人,不时抬腕看着手表。电视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候车厅里回荡,一辆又一辆的车慢慢地进站,候车的人群便急切地拥上去,一哄而散,踏上了各自的归程。
在这样的时刻,我很容易想起“家”这个温暖的字眼。
不管我们走得多远,总是割舍不下对家的向往与牵绊。
那里我们握在手心里的一张票根,不管在什么时候,不管在什么地方,它都能把我们带回初时温暖的起点。
那是一条系在心上的细细的线,一头连着我们,一头连着远方。只要心轻轻地一动,就会强烈地感觉遥远的呼唤。
突然之间我的心里有些湿润。我想起我在南京读书的时候,当我手里握着一张小小的火车票,当我看着日历一页页地脱落,离归期越来越近的时候,想家的感觉是那么强烈地占据着我的心,让我盼望插上一双回家的翅膀,早日回到父母的身边。
而现在,我一直在外奔波,有时早上出门,一直到深夜才回家,父母都已入睡,而清晨当我醒来的时候,家里已经只有我一个,唯有一张小小的便条告诉我,早饭是什么。
蓦然回首,才发现我们欠父母的实在太多太多。
4点的时候,我坐在一家宾馆的茶廊里,手中握着一杯柠檬茶。
温暖而纯澈的颜色,是我喜欢的。
象我现在的心情,平静而透明,没有一些波折。
一首不知名的钢琴曲在耳边叮叮咚咚地流淌。透过巨大的玻璃窗,能看见没有枝叶的银杏树的枝干把苍茫的天空划成一小块一小块。路上匆匆的行人,往着家的方向,象一群暮色里的归鸟,飞向了各自温暖的巢。
轻轻地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,杯中的茶,在射灯的照耀下,折射出绚丽的光影。
我轻轻地放进去一块方糖,然后用小匙慢慢地搅,看着它一点点地溶散开来,直至消失。
我等待的人是我一位朋友从前的女友,后来他们的恋情随风飞散,她去了广东,从此便再也没有消息。而现在,她终究还是飞回来了。电话里,说想见我。
黑衣,依然美丽的脸庞,却有一些微微地疲倦。
她的憔悴,让我想起一朵正在失去水分的花。
她提起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我小心翼翼地告诉她,关于他的消息。
不久前的喜宴,和另外一个女子。
一场爱情终于落幕,以男主角的婚姻为谢幕词。
她不说话。
然后我们一起抽一种台湾产的香烟。
名字叫“520”。
过滤嘴里,嵌着一棵小小的红色的心。
燃烧的爱情,在心里过滤,然后在冉冉升起的烟雾里渐渐地飘散,终于淡去,留下的只是一份麻醉。
4点30分,我们道别。 天色已经沉沉,一点两点的雨花慢慢地打下来,我看着她的身影慢慢地远去,黑衣,随风飘起的长发,寂寥的街道,安静的城市,象是某部电影片尾一个意味深长的镜头。
九点。
夜雨、窗、明亮的灯火。
只是一些平凡的画面,却一直让我感到喜欢。
今夜有雨。
开了音响,挑一张校园民谣,静静地听歌,写字。
他们说在雨夜里听歌容易想起温暖的往事。
突然很想打电话给她。
电话里的声音淡漠而礼貌。
如果一个女子不再爱你,她便会冷若冰霜,全然不会忆起曾经的温情。
一直听她慢慢地把电话挂上,直到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。
突然之间,心里一片寂静。
我听见一扇门,轻轻地关上。
从此,隔着厚重的墙,我再也无法飞越我们的距离。
此时的音乐却恰好放到“外婆的澎湖湾”。
这是她喜欢的歌,也是我喜欢的歌。
静静地听完这首歌,把心里残存的往事全部温习一遍,然后在某个角落里,小心地封存、上锁。
在老的时候,可以把这些记忆握在手里细细地回味。
回想这一年的历程,记忆已经有些暗淡。很多时候,生命就象是一场梦里看过的电影,我们无法清楚地记起每一个情节的起转承回。总有一些往事,象泛黄的镜头,在岁月的打磨里渐渐模糊,最终遗忘,而另一些往事,却顽强地占据着记忆的一角,深深地铭刻在心,直到多年以后,仍会清楚地记起,一切仿若昨日。
该走的都会走,该留的都会留下来。
岁月会无情地洗去人世间的浮尘。
突然之间我很害怕,青春正在飞速地离我而去。
记得上世纪末和朋友一起吃饭,席间一起举杯,共祝新千年的来临。一位朋友愣了半天,幽幽地感叹一句:“现在是世纪末,吃了这顿饭,又是一千年的沧桑了。我26,已经是快要奔三十的人了。”言语之中,有说不出的无奈与落寞。
我呢?25岁,站在青春的尾巴上。
30岁是什么概念?事业?恋爱?结婚?生子?
一些看似遥远的事,却又是如此真切地堆在我眼前。
五年的光阴,原本就是弹指间的流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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